同志爸爸一個孩子不嫌少,兩個恰恰好

2020/8/13   145   同志家庭故事

同志家庭.父子親情

    牛年出生的金牛座「牛牛」,和爸爸「牛爸」穿著藍白格子襯衫的父子裝,出現在假日人潮的街道上。牛爸為了握緊牛牛的手,稍稍彎下身體,拉近父子兩人相距100多公分的身高差距,一路上不時地跟孩子介紹這是誰、我們要去哪裡。穿越公園,走進一間牛爸的好友女同志所開的咖啡店,3歲的牛牛一坐定在椅子上,牛爸立即從包包中取出準備好的玩具吊車、水泥車、消防車,放滿桌上

 

    在女同志朋友的眼中,牛爸是同年齡層中少見的與伴侶成家、以孩子為重心的男同志爸爸。平時白天忙於自己開設的旅行社工作,假日是牛爸最能盡情享受父子天倫的時光。「我要去挖土」,牛牛在一旁撒嬌。「請姑姑帶你去好不好?」牛牛搖頭説,「要爸爸」。父子間這樣甜蜜的對話不時出現。(按:「姑姑」是牛爸的女同志友人。)

 

    牛爸説身邊也漸漸有男同志朋友想要生小孩,他分享自己的經驗,認為男同志若要生養孩子,尋求代理孕母的花費約是台幣一百萬,因此首要打造經濟基礎。而孩子成長過程中的教育支出,也要經過事先籌畫和準備。確定自己具備照顧孩子的愛心,做好心理建設,「不要當自己不一樣,為什麼男同志就不能有小孩!」

 

    兩年前,牛爸參加了同家會於晶晶書庫舉辦的《當我們同在一家》新書座談會。會後與分享人熏媽、出席座談會的拉媽、gay爸們便定期舉辦同志家庭聚會,家長們一邊交流養兒育女心得,孩子盡情地玩耍。他形容「同志家庭聚會是我們正在共同創作的一本繪本 ,創作出來的東西以後可以給人經驗指引」。每每同志家庭相聚,「比起跟一般孩子,牛牛和這些孩子相處時,玩得比較瘋」,牛爸認為細膩敏感的孩子們其實都能感受到彼此相近的家庭氣質。


婚姻進行式.成家未來式

    牛爸問起牛牛:「牛牛跟阿媽睡,那爸爸呢?」 「跟爹爹睡。」牛牛口中的爹爹—牛爹,是牛爸交往十年、唯一一位帶回家中讓媽媽見過的伴侶。牛爸從未向家人出櫃,從小成長於單親家庭,牛爸認為單親家庭並不那麼在意孩子是否要傳宗接代, 他也就不曾被媽媽逼婚過。

 

    與伴侶彼此年齡差距十歲,在最初交往時,34歲的牛爸便清楚地讓24歲的牛爹知道他想要生養孩子的心願。三年前,牛爸以旅行業工作之便在國外尋得代理孕母,擁有了孩子。牛爸描述有了孩子後伴侶關係更加穩定,有共同的話題。他們正計畫在兩年後,也能擁有一個牛爹的孩子。

 

    目前伴侶兩人皆各自與原生家庭居住。牛牛平常由阿媽照顧,牛爸下班回家再接手照顧。牛爸很肯定原生家庭支持著孩子的照顧和養育,未來牛爹的孩子出生後也會托育給牛爹的媽媽。牛爹在假日時到牛爸家中一起照顧孩子,睡在同一個房間裡,媽媽對牛爹也視如己出,因此未出櫃的牛爸很肯定媽媽對於他的性向已經瞭然於心。牛爹的性向在原生家庭中是公開的,感情也獲得家人認同。牛爸始終覺得「欠他一個肯定」,兩人在2010年於泰國的普吉島完婚,有30多位朋友見證祝福。

 

    婚姻對於這對伴侶來說是進行式,而他們都正在前往理想家庭的未來式邁進。兩人努力經濟,期盼將來能搬出原生家庭,組織一個核心家庭。在教育環境為前提的考量下,兩人正思索十年後待牛牛準備接受國中教育時,是否要前往泰國或加拿大居住。考量泰國是因為當地有許多國際學校,對於同志、混血兒、人妖,以及族群、人種等議題都非常多元。牛爸認為人種和性別的議題愈多元,身在其中的牛牛對於自身的認同也會更開闊。

 

    多數同志的認同經驗總是與原生家庭產生拉扯,於是乎離開原生家庭,與伴侶和寵物或孩子另外組織一個想望中的家庭。但是對於牛爸和牛爹來說,他們與原生的家庭關係相當和諧,無論出櫃與否,不僅獲得情感上的默許或認同,也獲得養兒育女的支持,原生家庭可說是同志組織家庭最重要的支持系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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